法医作证完毕,控方该摆的证据基本摆完了。可被告席上的三个人,到今天仍然不承认谋杀罪。
邝港智、邝港杰开审前就认了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,邝球拖到第 27 天也认了 -- 分尸、藏尸、煮尸他们不推,但 "杀人" 这两个字,谁都不点头。

对此网友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,说:"恐怖的是一家四口合谋做这事,简直是丧心病狂。" 还有人问:"究竟得罪他们家什么了,要这样子对为自己生了小孩的前妻?"
这些问题,法庭上没人正面答。因为法庭不管动机,只管证据。而证据这边,辩方从开庭到现在,一直在找缝隙:
铁锤上的 DNA 会不会是二度转移?证物袋有没有封好?取样流程有没有瑕疵?这些攻防,放在任何一个案子里都正常。
但另一边,生物证据其实已经很扎实了:那间屋的棉被上,验出邝港杰和邝球的混合 DNA;一个装着红色内裤的黑色胶袋,提手和开口位置验出了蔡天凤的血迹 -- 说明有人是沾着她的血,亲手碰过这个袋子的。
程序攻防当然有意义,香港法庭讲程序,这本该如此。但在我看来,有些事实已经被法医和化验师摆到了台面上:人是头部受创致死的,现场有准备分尸的全部工具,头颅是被煮过的,死者的血还留在他们自家的袋子上。
剩下要辩论的,已经不是 "有没有这回事",而是 "谁动的手、谁下的令"。这个区分关系到量刑,可对死者来说,已经没有差别了。

案子审到这里,有件事一直放不下。
蔡天凤跟邝港智离婚后,并没有跟这家人撕破脸。她用自己的钱给邝家置房,孩子照常由两边照看,经济上也一直在补贴前夫一家。
两个孩子,一个女儿一个儿子,是她跟邝港智生的,也是她跟这个家之间唯一扯不断的线。

蔡天凤失踪的那天晚上,两个孩子是跟着奶奶回了豪宅睡的。他们不知道妈妈没回来,更不知道妈妈那天经历了什么。
这个案子里最无辜的,就是那两个孩子。妈妈被自己的父亲、爷爷、大伯打死、分尸、煮进汤里,而他们那天晚上,还在安安稳稳睡觉。
这些细节现在由法庭一点点讲出来,将来总有一天,他们也会从别的渠道知道全部真相。
我不敢替他们想那一天。但在我看来,法庭能做的,就是把这些 7 处外伤、这锅汤、这截被切断的脖子,原原本本记录下来。
不为别的,就为将来有一天,这两个孩子回头看的时候,能知道妈妈是怎么走的,也能知道,法律没有放过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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