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0月,北大燕园的银杏叶刚泛黄,一个名字突然在数学圈炸开--袁新意,北大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教授,拿下了华人数学界的最高奖ICCM金奖。

但很少有人知道,20多年前那个在图书馆啃《数学分析》的少年,曾躲在数学系大楼的楼梯间偷偷哭:"数学这么难,我真的能搞过它吗?"
一、从奥赛金牌到燕园迷茫

袁新意是被"保送"进北大的--2000年,他作为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得主,直接跳过高考进了数学系。那时他觉得,数学就是"把难题解出来",像解竞赛题一样简单。
可到了北大,现实给了他一记闷棍。"我们班30多个人,一半以上都是竞赛出身,每个人脑子里都有"我是天才"的滤镜。"袁新意后来回忆,第一次上分析课,教授写了满黑板的公式,他盯着看了半小时,突然觉得"自己像个傻子"。
真正的崩溃在大三。他选了门最难的代数几何课,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定理,全班鸦雀无声。袁新意试着推导,草稿纸写满了又划掉,下课铃响时,定理的后半部分连影子都没摸到。"那天晚上,我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坐了两个小时,看着月亮,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这块料。"
二、哥伦比亚的顿悟:数学是场马拉松

2008年,袁新意去了哥伦比亚大学读博。他的导师张寿武是当时华人数学界的"大神",却总在办公室里和他一起啃面包讨论问题。"张老师告诉我,数学研究不是短跑,是马拉松。跑的时候不用看别人,只盯着脚下的路。"
2010年某个深夜,他突然想通了:"我之前总担心"搞不过数学",其实错了--数学是条河,你要么游泳过去,要么绕开礁石。"那天他兴奋地在笔记本上写满公式,直到晨光从窗外透进来。后来他才知道,这就是"顿悟"--但这样的时刻,在他20多年的研究生涯里,屈指可数。
他研究的莫德尔猜想拓展,听起来像"给丢番图方程搭积木"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为了把这些"积木"拼对,他熬了多少个通宵:"有时候在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小时,突然发现方向错了,那种绝望,跟被人泼了盆冷水似的。"
三、北大"黄金一代"的同行者
北大数学"黄金一代"这个词,是后来媒体起的。但袁新意说,真正厉害的是2007年入学的那批人--邓煜、王虹、唐云清……他们现在都成了顶尖数学家。
"当年我们在食堂吃饭,三个人能聊一整下午的数学。"袁新意笑称,那时大家都"心照不宣":谁要是说"我不想出国",准会被嘲笑"没志气"。可真到毕业时,一半人还是走了。"我们聊过最多的是"孤独"--数学研究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战场,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。"
但袁新意选择回国时,国内的学术环境已经变了。"2018年我回来,发现北大数学系的图书馆比国外更热闹,年轻人讨论问题的声音能传到走廊里。"他甚至觉得,"这里的早餐比纽约的bagel更合胃口"。

四、AI时代的数学:机器能算,人要想
"现在总有人说AI能解数学猜想。"袁新意摆摆手,"他们看到的可能只是AI算对了几道题,但真正的数学创新,AI替不了。"他举了个例子:BSD猜想里的沙群有限性问题,"连AI都不知道"沙群"是什么,它只知道模仿人类已有的数据"。
但他也承认,AI确实改变了数学研究的"效率"。"我以前推导一个公式要三天,现在用AI软件检查步骤,能节省一半时间。"但他强调,数学的灵魂在于"突然的灵光一闪","就像牛顿看见苹果落地,AI永远不会自己"看见"那个苹果"。
五、从"搞不过数学"到培养数学的下一代
如今,袁新意办公室的白板上总贴着学生的草稿纸。有个博士生卡了半年,最后在他的提示下,突然写出一个关键等式。"那天晚上,我收到学生的微信,只有一句话:"老师,我好像摸到边了"。"他笑了,"那一刻,比自己拿奖还高兴。"
他说,自己最想攻克的三个猜想里,BSD猜想最难。"但我不急,数学这行,没人知道下一个突破在哪。"就像当年在燕园楼梯间哭的少年,现在的他,看着学生们眼里的光,突然明白:所谓"黄金一代",不过是一群在数学长征路上相互搀扶的同行者。
热2026-01-06
热2026-01-06
热2026-01-06
热2026-01-06
热2026-01-06
热2026-01-06
热2026-01-06
热2026-01-06